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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面初平?#24179;?#20302;
发布日期 : 2019-04-15 15:07:52 文章来源 : 潮州日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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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马浩

  读白居易的《钱?#26753;?#26149;行》,仿佛是在观赏唐朝?#20445;?#26149;分节气杭州西湖的风景。

  春水初涨的湖面,低垂的?#24179;牛?#26149;阳下的树木,鸣叫的黄莺,水边啄泥筑巢的春燕,杂花生树,野草青青,白杨?#22616;?/p>

  这些景象,让我产生一种错觉,感觉时光静止了,何曾流动过。看来,沧桑的是世事。无可奈?#20301;?#33853;去,似曾相识燕归来。

  每个节气都会有它的物候,时令来了,该谢幕的谢幕,该粉墨的粉墨,变中有不变,不变中有变,自自然然。

  谚曰,?#19968;?#24320;杏花败。嬉闹在惊蛰枝头的杏花,在春分时节,便开始纷纷凋落,一夜春雨,映在清溪里的桃枝,便鼓出了粒粒粉红的花苞,羞怯怯的,欲语还羞,微微的风来,淡淡的清香拂过,似乎是一眨眼的工夫,挑花便来到了舞台中央,舞起广袖。

  装扮鲜亮的黄莺跃上了柳枝。

  柳树,家乡称为顺河柳,大约是柳絮飞落河畔,岸边水土滋润,容易生根发芽,那种柳树,并非让人观赏的垂柳,农人没那份闲情,是枝?#19978;?#22825;可当材的杨柳,是东坡先生笔下“牛衣古柳买黄瓜”的古柳,枝杈如芒,?#31449;?#26377;骨力,俏丽的黄莺?#19981;?#39134;落到古柳枝上亮嗓子。

  好鸟相鸣,嘤嘤成韵,春天,成双成对的鸟儿,在树枝间,飞来跃去,对歌谈情。人亦效仿鸟儿,“月上柳梢头,人约黄昏后?#20445;?#21040;底少了鸟明快敞亮。

  黄莺,古人称为“仓庚?#20445;?#35799;经》有“春日载阳,有鸣仓庚。”春天,似乎是恋爱的季节。恋爱,便是动了春?#27169;?#33804;了春情,春花盛开,是花儿在恋爱,鸟儿啼鸣,是鸟儿在恋爱……

  ?#35835;?#22914;烟,碧草青青,双双燕子从?#22616;?#37324;飞过,来个蜻蜓点水,掠过水面,明亮的阳光洒在黑色的羽翼上,像是要把柔和的阳光剪断似的,用剪剪来形容燕子的?#19978;瑁?#33509;非亲见,无法体会其中妙处。

  《礼记·月令》,“仲春之月,玄鸟至。”玄鸟,是什么鸟?也许玄机就在一个玄字上,玄者,黑也。神秘的玄鸟,可不就是穿着黑色礼服的燕子吗?

  燕子,也真够玄的,它对节气的感知,人类?#20179;?#26377;望其项背了,仲春之?#20445;?#32819;边突然响起熟悉的吱吱——嘎嘎的鸟声,抬头一看,燕子飞回来了,这是什么时候的事,不可?#23478;椋?#26356;不可?#23478;?#30340;是,它居然知道自己的旧巣,它是如何做到的,万物有灵,其中的玄妙,怕是说不出来的。

  过去,乡村建房,多是黄土筑墙茅?#20431;藎?#22530;屋大门上留有燕路,人家关门落锁,不至于把燕子留在屋外,?#37027;?#19978;留着小窗口,俗称雀户眼,是专为麻雀预留的通道,乡人把它们视为?#23376;選?/p>

  一大早,农人舀出半瓢秕?#28909;?#21521;院中,鸡鸭欢快地飞奔而来,落在屋顶,树上的麻雀亦立即飞身落下,与鸡鸭一起抢食,燕子蹲在晾衣绳上,吱吱——唧唧地唱?#29275;?#19981;时地翕动着长长的燕尾,农人立在门口,春日的阳光照在他的笑?#25104;稀?/p>

  春分,大自然馈赠给人的美味,开始上餐桌了,紫红的香椿嫩芽,在香椿上伸出了小手,像是在与春风打招呼,春风正在?#19968;?#37324;沉醉,?#31383;?#20154;惊动了,采摘下来,开水烫一下,切碎拌豆腐,或炒鸡蛋,用清水洗净,裹着面糊油炸,时令美味,春的鲜香。

  溪头堰边,野生的荠菜混在杂草里,不知是不是在等待着人来挑它,我觉得应该是,碧绿狭长花儿模样的叶子,水灵灵的,妩媚可人,看一眼,便令人垂涎,用小铁铲小心翼翼地挖出来,根白叶翠,清水?#22402;?#26356;显俏丽鲜嫩,?#32654;?#20570;馅包饺子,至味也。

  春分时节,还有个有趣的习俗——立蛋,就是把鸡蛋竖起来。这是大人小孩子都?#19981;?#29609;的游戏,儿?#20445;?#25105;也玩过,连遭失败,便失去了兴致。

  因何在春分节气可以立蛋,原来魔术师就是春分,春分,太阳位于黄道0度的“春分点”上,阳光直射赤道,对地球引力产生了影响。

  仲春,白居易在绿杨阴里的白?#36710;躺下?#27493;,看风景,我在?#20102;?#30340;《钱?#26753;?#26149;行》?#20445;?#24605;想不禁开了小差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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